山不

【簇邪/all邪】追师兄要趁早(1)

徐有山:

主簇邪/all邪


校园au


导生与学员


师兄弟


私设如山


(开了个新的小脑洞,虽然停训了但是山竹太可怕辽,广州瑟瑟发抖


 


 


黎簇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校领导坐在第一排,台下乌泱泱的两千多个人盯着他,这让他有点小紧张,他稿子打得很全但是上了台还是会出现头脑空白的瞬间。


他往台下四处看了一下,就瞟到站在他们班前面的男人,他看了看男人的工作证,上面标着Z大建筑工程学院建筑系2班导生吴邪。他之前只在微信群里和导生聊过天,所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一个不是特别适合聊天的场合,但黎簇觉得吴邪看起来特别眼熟。


吴邪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黎簇有点被自己老套的念头恶心到,回过神来继续发言。


官方又正式的开学典礼结束已经到午饭的点了,各班各自约定了下午集合时间就草草解散。黎簇被苏万和杨好拉去食堂占位,没来得及跟吴邪说上话。


他们仨是同一所高中考上来的,苏万和黎簇同班,杨好是隔壁学院的。


食堂的饭菜出奇的好吃,苏万说他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杨好就骂他矫情


黎簇没参与扯皮,他心思一直在即将和他们班度过这个学年的导生身上。


黎簇放下手里的筷子问苏万:“你不觉得我们班导生很眼熟吗。”


“眼熟吗?”苏万回道。


“我觉得眼熟,”黎簇说,“以前肯定在哪见过,长得挺好看的。”


“哇鸭梨你不至于吧,这么快就一见钟情了。”杨好笑道。


“兄弟你让我刮目相看了。”苏万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滚滚滚滚滚。”黎簇骂道。


“鸭梨你居然为爱骂兄弟,我看透你了。”苏万道,“不过我开学前听了我们导生师兄的不少八卦,师兄和一群人搞了考古爱好者联盟,学院最火热社团之一,高门槛高颜值高收费,还抢了历史系社团的风头。”苏万吃了一块黄焖鸡肉,继续道,“然后历史系就有传言说吴邪师兄搞的是蛊惑人心的传销组织,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为了师兄打架斗殴放弃学分。“


“你从哪听到这些魔幻八卦的??”黎簇皱眉问道。


“校园网八卦论坛深夜专区楼主汪藏海。”


黎簇反手抽了苏万一个嘴巴子。


 


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基本上没什么事,就是逃不过万年不变的介绍自己。黎簇按照模板一板一眼的介绍:性别男爱好女,想了想又补充道“喜欢胸大的。”


吴邪插嘴道,“巧了,师兄也是。”


话音刚落苏万带头鼓掌,全班人开始起哄。


黎簇看着在同级女生眼里号称有点小帅的吴邪和他们扯皮,居然有点愉悦。


难道苏万的小道消息是真的?黎簇开始怀疑自己中了啥蛊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在意才第一次见面的师兄。


黎簇暑假的时候和吴邪在微信聊过,吴邪是大三的,成绩好绩点高但因为社团的事错过了几门课所以学分较低,他是为了修学分才申请当导生来带新入学的小朋友。


“年少莫轻狂学分让你难。”吴邪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该上的课还是要去上的,别走师兄的老路。”


黎簇介绍完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苏万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轻声跟他说,“鸭梨你没戏了,师兄喜欢大胸。”


黎簇想了想,回给苏万一个微笑,“这或许就是共同爱好吧。”


“告辞。”苏万抱拳。


入学第二天开始准备军训,学院的教官不够所以黎簇他们班和一班组了一个排,一班的导生是个大二的师姐,姓霍名秀秀,据说是考古爱好者联盟的社员。长得特别漂亮,苏万在黎簇面前夸过她好多次,但赞美的同时连连叹气。黎簇问为什么,苏万说他在论坛吃过一个惊天大瓜,十分劲爆。


“人间不直的。”黎簇记得苏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今天黎簇看她看吴邪的眼神不像不直,反而直得像根钢筋。


黎簇叹了口气,在心里给秀秀画了个标记。


吴邪笑着拍了拍盯着秀秀看的黎簇的脸,问,“小屁孩涂防晒了吗?”


“大老爷们防什么晒。”


“大老爷们也要防晒”,吴邪向秀秀讨了一瓶安耐晒,挤了些在手上就往黎簇脖子糊去。


吴邪手心得温度有点高,轻涂的手法搞得黎簇有点痒。


“脸上自己涂。”吴邪道。


黎簇觉得秀秀投向自己的目光像军训天的大太阳,有点毒。


“你们军训期间我得去上课,但晚上会来值班,和你们秀秀师姐轮换,平时没课我也会来。有事就找我或者你们军训负责人黎簇。”吴邪擦了擦手,向他们排说道,“等下见到教官嘴甜一点,乖一点。“


秀秀笑着挽过吴邪的手,说道:“行啦行啦,他们都是大学生会照顾好自己的。“


吴邪把他们领到集合处就匆匆赶回去上课了,大三的课表很满,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多,吴邪还要挤出时间来带新生,社团那边也不能放着不管,黎簇听秀秀说吴邪过得可比他们这些军训新生苦逼多了。


品学兼优的黎簇发誓好好修学分绝不走吴邪老路。


 


 


带他们学院的教官是海军不是民兵,人好不粗鲁,训练虽然严格但强度刚好,但在烈日下站了一天军姿的黎簇还是肉眼可见的变黑了。


苏万对黎簇摇了摇头,说道:“鸭梨你这样不行啊,师兄不会喜欢小黑炭的。“


黎簇瞪了苏万一眼,嘟囔了一句“他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手指在微信界面划来划去,划到吴邪的头像的时候黎簇停了一下,吴邪的头像是一张旅游时的自拍,背景是皑皑白雪和一群身穿冲锋大衣的人,有些看着镜头有些看着吴邪,黎簇在后面那群人里依稀可以辨认出秀秀,拍照的吴邪看起来很开心。


吴邪笑起来真他妈好看,黎簇叹了口气,手指又划了几下,点进沈琼的聊天界面,给沈琼发了一条消息——“你知道什么牌子的防晒比较好吗?“


沈琼虽然顶着满脑子的问号但还是尽了作为发小的力,连带水乳晒后修复补水面膜口服vc片都给黎簇安利了一遍,还给黎簇写了一份军训不变黑攻略,并发出老母亲的感叹,以为黎簇终于要步入精致生活了。


黎簇看着沈琼发过来的一段段护肤心得十分头晕,连忙给沈琼发了打住。


最后沈琼跟黎簇说搞防晒这件事就交给她了,下单了一大堆黎簇看不懂的东西,她向黎簇打包票,只要黎簇按着她的攻略来,保证不会变黑。


黎簇对着攻略一头雾水但还是表示一切听从指挥。


 


 


晚训没有像白天一样训练,而是开始拉歌,整个建筑系两百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子,一个排一个排的派人唱歌。黎簇作为一排的军训负责人肩负着炒热气氛的重任,第一个就被推了出去。   


吴邪赶到操场的时候,黎簇已经开始唱了,黎簇唱的歌吴邪没有听过,但年少人独特清澈的嗓音还是让吴邪觉得很好听。


吴邪站在大圈子外对黎簇比了个大拇指,操场的灯光打在吴邪脸上,借着光黎簇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吴邪,吴邪笑得挺开心,但还是比不上那张照片的笑。


虽然一样好看。


黎簇看着吴邪唱完一整首歌。


黎簇回自己位置的时候吴邪打趣他应该收获了不少迷妹,苏万在旁边插嘴道,“师兄,鸭梨他只想收获一个你。“


“你说你妈呢。“黎簇拍了一下苏万的后脑勺,然后顺手把苏万推出去唱歌。


“哇鸭梨,你真是个狠人。“苏万在一片鼓掌声中对黎簇说道。


吴邪也跟着起哄,看起来毫不在意苏万刚才那句话。


黎簇心情有点复杂。


其实关于吴邪的八卦黎簇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点,也知道经常跟吴邪混在一起的那群人,比如一班的导生秀秀,团学主席解雨臣,校篮球队队长王胖子,那个Z大出名的不爱说话张起灵和谜一样墨镜男,还有好几个黎簇还叫不出名字的。


而且似乎个个都对吴邪虎视眈眈,这是苏万原话。黎簇虽然觉得没那么夸张但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秀秀对吴邪的不一样。


黎簇看了看吴邪,吴邪打着节拍跟着苏万哼唱没那么简单。


这歌真他妈应景,黎簇想。


 


 


小半个月的军训很快就要过去了,黎簇每天都按照沈琼给的攻略老老实实地搞。坚持下来后比苏万都白了一个度,苏万骂他心机狗,杨好看了沈琼给黎簇的攻略后表示爱情使人失智,并声称吴邪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黎簇对自己没变黑倒是没多大感受,军训期间能见到吴邪的时间很短,每天的被军训各种训练挤满也腾不出去找吴邪的时间,而且吴邪每天也很忙,于是他和吴邪并没有啥实质性进展。要说收获也有,他在和秀秀几次不是特别和谐的交流过程中意外的看到了吴邪穿开裆裤时候的照片。仗着和吴邪从小就认识,每次聊天都是秀秀的单方面炫耀,但黎簇也听得起劲。


小半个月下来黎簇都把吴邪的底摸得七七八八了。


吴邪从小就在江南长大,江南水养人真的不假,吴邪身上有着独特的气质,是北方长大的黎簇很少感受过的。黎簇班里有很多讲话吴侬软语的江南人,他听秀秀说吴邪有时候讲话也会下意识的带上叠字,在黎簇印象中的吴邪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也听过吴邪的长沙话,但就是没有见过说话温声细语还带着叠字的吴邪。


了解吴邪的路还很长,黎簇想。


 


十月初就是学校各社团搞的百团大战,作为学校最热门社团之一的考古爱好者联盟也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招新活动。黎簇早早就在吴邪那领了报名表,活动当天就杵在吴邪那里不走了。


面试黎簇的是解雨臣,吴邪站在他们后面看着,美其名曰“避嫌“。


吴邪对黎簇道,“不要以为我是你的导生我就会给你开后门,不存在的。“


“得了吧,我也不稀罕。“黎簇回道。


“你居然还不稀罕,黎簇你厉害啊。“吴邪笑道


解雨臣敲了敲桌子打断对话,跟黎簇说道,“小朋友开始面试吧。“


黎簇为了这次面试已经准备了大半个月了,每天狂补各大博物馆资料和纪录片,熬得比他暑假还晚。


解雨臣问他的问题他都能回答上来,吴邪在后面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隔壁坐着的张起灵看了看有点飘的黎簇,拍了拍解雨臣,示意让他来。


解雨臣回给黎簇一个微笑,把位置让给了张起灵。


黎簇有点不好的预感。

电动车与泡老吴艺术

屌屌茹:

万邪/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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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办完事,还要去办下一件事,最近九门夕阳红起来了,活动地点主要集中在北京,因此我往北京跑的也格外勤快一些。


不住小花家,小花家是不可能住的,虽然他没有反对我去住,但我知道他有点洁癖,还喜欢安静,虽然我也不脏不聒噪,但我真怕住久了烦着他。


瞎子热情地邀请我住他的四合院,不存在的,瞎子家是不可能住的,我是真的怕,严格地讲我现在还是他的徒弟,被他操练的惨状我时常会梦见,那些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日子,我再也不想体验。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需要被训练的阶段,可我敢保证我住进去之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地捉弄我,他永远都这么恶劣。


于是我就随便在市里租了个房子,就是随便免费租了秀秀的一间房子,这回不是四合院了,是个小公寓,进门要刷卡,嗯,这样子黑瞎子就进不来了,我很满意。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回到我办事的过程中,我在北京借了一辆车,以此作为我的交通工具,办完事已经是中午,午饭随便对付点,大夏天的烈日炎炎,车在外面,这是一条小巷子,开不进来,我顺着屋檐的阴凉往外走,忽然想起来这条巷子离黑瞎子的巷子挺近。


当然我也就是想想,我在黑瞎子口中一直是没良心的,我当然不会去看他。


然后我就往黑瞎子那个四合院走。


巷子里挺热闹的,北京就这点好,热闹。


汗流浃背,听见有人喊我。


“吴邪!”这么个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声音还挺陌生的,谁啊?我想。


“吴~~~~邪~~~~~~”


我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所以就停下来往后看了看,看见远远地一个破电动车骑过来,中途还被辆自行车超了,车上那人戴着一个大头盔,好容易颠过来。


那人摘下头盔,是苏万,苏万的头发给头盔里闷的一把汗,顺着额头往下滴,黑头发贴在脑门上,冲着我笑,眼睛发亮。


“你小子,”我说,“以后别叫我吴邪,没大没小。”


“为什么不能叫。”他从破电动车上下来。


“不说了没大没小的吗。”


“那黎簇能叫我不能叫。”苏万看我往前走,推着机动车跟上来了。


“黎簇是反面的典型。”我看他,“你可别学他。”


“那好吧,”苏万抹了把汗,“师兄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啊,叫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回头。”


“没听出来。”我如实回答,“我好像没怎么太听过你的声音。”


“而且,”我眯眼回忆了一会,“感觉你声音变了。”


“你抽烟了?”


他没说话,笑着走了半响,才答:“嗯。”


我也笑。


“行啊,抽什么档次的?”


“抽我爸的,”他掏出一包中华,“也没什么特定的,贵的就都抽抽,不抽白不抽嘛。”


“干什么抽烟?”


“那师兄你干什么抽烟?”


“我误入歧途,现在已经迷途知返。”


“拉倒吧,没溜儿。”


我“啧”了一声,想骂他。


“你是不是身体不好了。”谁知道他紧接着这么一句。


“嗯,”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听咱师傅讲的。”


“他不好好教你东西给你讲这个干嘛。”


“他经常讲你。”


“是吗。”我回。


和苏万走了一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反正他就一直跟着我,跟的我也忘了我自己要干什么,这条巷子快走完了,我才想起来,我是要去看看黑瞎子。


想起来就好办了,于是我接着和苏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我说:“苏万,你这头盔能买十个这破车了,你这破车从哪弄的?”


“啊,这个啊,”苏万低头看了一眼,“去旧货市场买的,师傅说想要。”


我笑一声,我说他要这个干嘛。


“师傅说,这车不快不慢不费劲儿,适合带人兜风,还安全,夏天晚上骑凉快。”


“嗯……”我点头。


我想到这是以前喝酒的时候我对黑瞎子说的这车的好处。


其实原话是,黑瞎子问我没掺和进这些破事以前,还是个年轻的小老板的时候,有什么梦想的生活没有。


我可能是喝多了吧,朦朦胧胧的,我就讲了。


我说,我当时没什么梦想,我的梦想就是铺子能多赚点钱,我能买个房子买个车,先买个轿车,再买个破电动车。


瞎子就问:“要电动车干什么。”


我说:“我要每天带着我爱的人坐在那个电动车上,顺着人少的路转几圈,电动车不快不慢不费劲,适合带人兜风,还安全,夏天晚上骑凉快。”


黑瞎子就咯咯笑。


我回味了一会,问苏万:“你师傅有老婆了吗?”


“哈哈,”苏万被我逗乐了,“怎么可能有老婆,师兄你思维真跳脱。”


我们俩就没再谈这事。


“对了,”我又问,“你有女朋友吗?”


“没呐。”


他倒是回的挺爽快。


“找一个呗。”


“嗨,”苏万挠自己头,“再说吧。”


“黎簇有女朋友吗?”我还对这小子的生活有点好奇。


“黎簇啊,”苏万叹气,“别说女朋友了,连朋友都快没了。”


“怎么?”


“古怪。”苏万看我,“你搞得呗。”


我们俩就又不说话。


走进了瞎子四合院的巷子,苏万在后面推着车跟着我,他让我等等他,巷子窄,不好走。


苏万说:“师兄,上不上来坐坐?”


我看苏万拍了拍那个破电动车座,也不知道哪淘来的,一拍灰都起来了,我说我不坐。


“马上就到了,还坐什么?”


“怕什么,”苏万说,“巷子里骑个来回呗。”


我坐在后座上,苏万把他那头盔戴上,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在后面咚咚咚敲他的头。


“师兄!”苏万声音闷闷地,“你啄木鸟啊!”


“你戏太多了,”我说,“这他妈还要戴头盔。”


“安全啊。师傅说要万事小心啊。”


万事小心。他当年让我穿着背心裤衩上鳄鱼岛,也没教我万事小心,苏万这也太小心了吧。


懒得和他多说,我说快骑。


车开了,速度真慢,我看这速度就算往墙上撞都未必能擦破皮。


苏万说:“师兄,抱我。”


“操。”我笑了,“你有病啊。”


苏万把破车锁在门外,想了想,又锁进了院子里,毕竟有院子干嘛不锁院子里呢。


我在院子里,屋里转了几圈,没看见黑瞎子人,我又在客厅喊了几声,苏万就站在旁边,我喊完了,和他讲:“你师傅不在啊。”


“嗯。”苏万回,“他去澡堂洗澡了。”


“不是……”我掐腰,“你知道他不在啊。”


苏万点头。


“那你不早说?”


苏万又微笑。


苏万说:“那我就想陪师兄溜溜弯儿么。”


我手狠狠扬起来,他吓得一缩脖子,结果我手慢慢放到他头上了,他放松了警惕,我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靠!”苏万捂着脑袋,“我以为你没师傅那么坏的!”


“师弟,”我语重心长,“咱师门已经出了俩神经病了,你可得好好照顾着自己,千万别把自己整成第三个。”


说完我就往外走,结果苏万又跟上来。


“师兄。”他说,“你要去干嘛啊。”


“跟你没关系。”我加快速度。


“师兄,”苏万脚步也快了,“我请你吃冰激凌呗。”


“什么东西?”我回头瞪他。“你自己吃去吧。”


“自己吃多没劲啊。”苏万从钱包里掏出东西来,“哈根达斯优惠券。”


他往我眼前挥,我一看,情侣的。


我停下来,苏万也停下来,我们俩对着看了一会,什么都没说,我再度加快速度,去找我的车。


“师兄!”苏万说。


“好小子。”我一个急刹车,把他逼到墙边,我说:“你有事求我对不对?”


他眼睛转了转,慢慢点了点头,头盔还在胳膊里圈着。


坐进车里,我把冷气打开,有空调就是好,比外面舒服多了,苏万要给我指路,示意我往前开,发现我没动。


“不走了?”苏万问。


“不用去那吃,”我道,“你下去买两根冰棍儿吧。”


苏万看了看车窗外,又看看我,“太寒酸了吧。”


“要么吃,要么不吃。”


苏万下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苏万折返,他敲车窗。


“你吃什么呀师兄?”


“老冰棍儿,全是冰的那个。”


苏万钻进车,把冰棍儿丢给我,我拆开,他把包装接过去了,苏万买了根奶油的,我们俩各自吃了一会。


苏万说:“你这有什么好吃的。”


我讲:“有屁快放。”


苏万一边盯着我,一边吃自己的雪糕,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说什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哎,”我说,“说话啊。”


苏万看着我,咬了自己雪糕一口,条件反射,我也咬了我的冰棍儿一大口,这一下给我凉的,想把冰吐出来,苏万伸手过来接,不过我没吐,我顽强地嚼碎,咽下去了。


“师傅总让我找女朋友。”苏万开头。


我心想这叫什么事啊。


“然后呢?”


“然后……”苏万说,“然后我不乐意。”


“那你就跟他说你不乐意。”


“他非要我找。”


“为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事情发展真是诡异,我很久没处理过这种鸡毛蒜皮了。


苏万把我吃完的木签拿过去,用包装纸包住,和他的一起,团成球,摇下车窗,对准垃圾桶丢了进去。


纸团划到半空,苏万脖子仰着,这小子喉结也很明显,苏万看见纸团进了,咧开嘴,戳我。


“进球了,师兄。”


“不是吧,”我无语,“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就要去忙我的了,你到底跟着我干啥?”


苏万看我有点急,更不紧不慢起来,他把胳膊撑在车窗上,脸上的青涩好像忽然都消失,眉眼认真起来,给人感觉非常成熟。


“我没想干嘛,”苏万头一歪,得,师门标志动作,“就是想和你吃冰激凌。”


“哦。”我笑着点头。


“滚。”我说。


把车开走,后视镜里,苏万又恢复了笑,淡淡的,发自内心的,可是是成熟的,抱着头盔,冲我挥手。


越急越堵,眼看时间要到了,我偏偏遇上一个一百二十秒的红灯,等着红灯,我看见黑瞎子从浴池门口出来,嘴里叼着根老冰棍儿,他说他视力不好,烈日炎炎,车流涌动,他却一下子就看见我。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师傅,”我和他对望着,“洗完澡舒服呢。”


“嗯,”黑瞎子把冰咬的嘎吱嘎吱,令人不寒而栗,“还成吧。”


“你逼苏万找对象啊?”我直奔主题。


“呵,”我看见黑瞎子远远地,肩膀一抖,“你以为我真是他爹?操心这个。还逼他找对象儿,我怎么不逼他找对儿炮呢。”


“他跟你说的?”黑瞎子问我。


“嗨,”我道,“想泡我。”


黑瞎子又笑。我们仨只要凑在一起就对着笑。没错,笑是会传染的。


”你不是从来不吃冰棍儿吗,“我问他,“怎么吃上了。”


“老冰棍儿好啊,”他把木签咬在嘴里和我说话,“纯,粹,啊。”


这话也是我以前说的,某个夏夜,就在四合院里,也叫他学去,懒得反驳。


“听说你搞了辆机动车。”


红灯停,绿灯亮,后面的车按喇叭,我把车往前开,看不见他,只能打电话。


“嗯。”他应该是吧木签吐了。


“不请我坐坐?”我问。


“也成。”黑瞎子回。


“那以后变滴滴电动了么?”


“嗯,”他说,“可能吧。先生。”


-END

我已经沉迷了
秦老师颜太灿烂